【無京】噩夢過後,花終將盛開(上)

【無京】噩夢過後,花終將盛開(上)
│無陀野無人×花魁坂京夜
│轉生(天使惡魔)paro
│各種腦補+妄想
│角色OOC
 
 
 
正文
 
  「呼…呼呼…真是的……陀野親又太勉強自己了……」京夜拖著沉重的步伐,吃力地往無陀野的方向移動。
 
手壓在腹部上,仍無法阻止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,沿著他所走過的路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,讓人看了觸目驚心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──京夜!!那個傷!
 
無陀野張了張嘴,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,身體也完全無法動彈。
 
剛剛在阻止大批桃太郎的攻擊後,他的身體早就超過極限,血液使用過度,已經連血蝕解放都無法使用,再生速度也跟不上,只能無力地靠在殘破的牆邊坐著,不過他的意識倒是相當清楚。
 
  「但、但是現在還不行呢……戰鬥到生命結束什麼的,一點都不合理…況且……唔!」突然一個踉蹌,京夜直接跌坐在無陀野面前。
 
  「鬼機關的大家…還需要陀野親……」
 
抬起頭,與人四目相交的瞬間,京夜毫無血色的臉上,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,他伸出雙手捧住無陀野的臉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然而,從對方的掌心傳來那冰冷的體溫,讓無陀野不禁緊皺起眉頭,看著京夜拖著這麼嚴重的傷勢,硬是跑到前線來,他內心就感到莫名火大。
 
──為什麼不去治療?你到底在想什麼!京…難道說…………!
 
從京夜的目光中感受不到一絲猶豫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的神情,讓無陀野不知為何感到害怕,就連在跟桃太郎戰鬥的時候,他都不曾有這種感覺。
 
  「呼、呼……對不起,我很自私…但我不希望陀野親死掉……你已經背負得太多,所以你必須在和平的未來,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才行……哈哈,抱歉…我沒辦法繼續……陪在你身邊……」
 
──身體…已經到了極限啊。
 
說實在話,京夜也很清楚自己那樣的傷勢,什麼時候死掉都不奇怪,不過既然身上的血還沒有流乾,那麼至少得在最後救下他最重要的人。
 
使勁全力往自己的舌頭一咬,京夜毫不猶豫地吻上了無陀野的唇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──住手!快住手,京夜!!
 
──可惡!快動啊!
 
不論內心有多急迫,急躁地想要阻止對方,都只是徒勞無功。
從手指到四肢全都不聽使喚,無陀野除了任由滿滿的鐵鏽味在嘴裡蔓延,他什麼也辦不到。
 
  「唔……我一直一直…都深愛著你喔,陀野親。」
 
這是無陀野在失去意識前,最後的記憶……
 
 

 
 
  「──!」
 
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,無陀野滿身冷汗地瞪大雙眼,名為悲傷、痛苦、絕望的思緒一下就塞滿腦袋,讓他感到一片混亂。
 
  「……」在閉上眼,深深吐了口氣後,無陀野這才找回以往的冷靜。
 
默默地朝四周環視了一遍,周圍被綠意盎然的景色所環繞著,微風徐徐吹來,讓片地綻放的花朵隨風搖擺著,而他正站在一棵高聳的大樹下。
 
──跟夢裡完全不一樣的地方…不對,那個……
 
  「哼、沒有想到天使中的菁英也會偷懶啊。」在空中大大展開背後那兩對純白的翅膀,真澄呈現雙腿交叉的坐姿,居高臨下地鄙視著底下的人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沒有說話,無陀野先是往自己的身後那三對翅膀一瞥,隨後才朝聲音的方向看去,像是為了確認什麼,仔細打量著對方,並慢慢地把目光移動到真澄頭頂上的光環,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 
  「……真澄,你早就想起來了吧?」
 
──那個不是夢,是我們親身經歷過的一切。
 
聽到無陀野這麼一說,真澄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,只是加深了那毫無溫度的笑容。
 
  「哈啊。是你太慢了,無陀野。」
 
況且,那種惡劣的鬼生,根本想忘也忘不了。
 
他們在前世是鬼,因為這一個身分,所以和桃太郎一直處在無止盡的對立當中。為了在既殘酷又不公平的世界中實現和平共處的未來,他們不惜賭上性命戰鬥。
 
雖然最後迎來了他們所期望的結果,卻也付出了龐大的代價,其中包含了京夜,而馨也為了保護真澄,犧牲了自己的性命。
 
  「……我怎樣都無所謂,倒是你呢?」
 
不過真澄說得沒錯,無陀野不自覺沉下臉,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能更早想起來,浪費的那些時間都不知道可以做多少事情了。
 
可是跟自己不一樣,真澄先回憶起過去的記憶,想必他早就採取行動了。
 
  「嘖。」真澄拍動背上的翅膀,一下就飛到無陀野面前,「才剛想起來的人,少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。」
 
真澄和無陀野在這一世都轉生為天使,而且不知為何在回想起前世記憶的同時,他們又可以使用血蝕解放。
 
  「所以?」
 
  「什麼都沒有。」真澄雙手一攤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陷入了沉默。
沒有想到會有真澄找不到的情報,無陀野感到意外地挑了挑眉,目不轉睛地直盯著對方看。
 
  「嘖。別給我擺出那張臉,看了就火大。」真澄伸出食指,用力指著無陀野的鼻子,「完全一點消息都沒有,就只有兩個可能性。一是他們根本沒有轉生,不過考慮到那兩個傢伙比我們早死,所以先排除。」
 
  「第二個呢?」
 
  「哼。」一提到這個,真澄只是冷冷一笑,「某個人暗中耍了些小手段,不給我查到任何情報囉。」
 
  「……機率?」
 
  「如果他們很早就轉生,很早就恢復記憶,那機率很高。」
 
──再加上,只要事前做好充足準備,這點程度對練馬區偵察部隊副隊長來說,根本是輕而易舉……那個混帳到底在搞什麼!
 
自從馨擅自做出那件事後,真澄就沒有一天不感到生氣,現在又因為對方避不見面,他滿肚子的怒火,根本無處發洩。
 
就算真澄從頭到尾都擺著一張撲克臉,可是那股壓抑不住的怒意,讓站在一旁的無陀野不想注意到也難。
 
  「……已經有下一步對策了吧,真澄。」不過他並不擔心,畢竟無陀野所認識的真澄,不論有多生氣,都能夠冷靜應對,準確地完成任務。
 
  「廢話,既然他們想玩,我們當然要奉陪到底。」正因為做得太完美,才會讓人有跡可循,真澄邊想的同時,目光也不自覺變得鋒利,陰險地笑了,「放心好了,是你也很熟悉的遊戲。」
 
  「……鬼抓人。」
 
 

 
 
  「唔!!」
 
從背後傳來的一陣惡寒,那彷彿被蛇盯上獵物的恐懼感,嚇得馨繃緊神經,立刻提高警覺地朝四周看去。
 
然而,別說是人了,在這極度荒涼的平原裡,根本連花草樹木都不會有,除了一片死寂外。
 
  「……」錯覺嗎?
 
自從轉生為惡魔,馨已經好久沒有看過美麗綻放的花朵,他不自覺垂下眼簾,伸手抱住自己。
 
  「呀呵──京夜先生來囉。」毫無預警地出現在馨的面前,京夜笑著伸出食指在對方的眉間點了下。
 
  「花魁坂先生……」
 
跟只有一對翅膀的馨不一樣,京夜是擁有四翼的高階惡魔,而且聽說出生時,就已經想起有關前世的一切。
 
  「馨別擺出那麼悲傷的表情嘛,如果被阿澄知道了,我一定會被詛咒到死的……光是想像就覺得恐怖!」開玩笑的同時,京夜邊拿出隨身攜帶的手術刀,俐落地劃開手腕,「來吧~」
 
  「啊。」
 
來不及拒絕,京夜就把溢著血的手腕,伸到自己面前,馨只好連忙搖了搖頭,「這些都只是小傷而已,花魁坂先生的血應該給其他更需要的人。」
 
在還是鬼的時候,京夜的血蝕解放只能大幅提高鬼的恢復力,可是現在,他的血變得對任何人都有效。擁有那麼稀有又珍貴的血,任誰都會想得到,以至於京夜常常被人追殺,而馨的工作正是讓那些人消失。
 
  「我知道。雖然是偵察部隊,卻能把能力和戰鬥技巧發揮到極致,連發動奇襲的時機也恰到好處,真的是幫了我很大的忙呢。」明明是笑著,但京夜的眼裡,卻看不出半點笑意。
 
  「不過啊,是不是小傷應該由身為醫生的我來判斷喔,馨。」
 
  「好、好的!!」不敢再多說什麼,馨戰戰兢兢地低下頭舔了下對方的血。
 
──我記得…之前真澄隊長和無陀野先生有交代過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絕對不要惹花魁坂先生生氣,要不然會變得很麻煩。
 
那個時候,並沒有特別說明會演變成什麼後果,只是那兩個人都刻意撇開目光的神情,讓馨印象深刻,他也就不敢繼續問下去了。
 
  「馨真是好孩子呢。」摸著對方的頭,然而從京夜的眼中卻無意間閃過一絲遲疑。
 
這樣真的好嗎?這是京夜一直抱持的疑問,畢竟是他一時大意,才害馨想起那些記憶,可是仔細想想,他還是覺得馨應該待在阿澄身邊才對。
 
在內心反覆拉扯了一會後,他才有些吞吞吐吐地開口道,「那個啊……馨會不會想去找阿澄?」
 
  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 
  「你、你想嘛~跟陀野親不一樣,阿澄不是早就想起來了?如果你主動去找他,你們一定又能像之前一樣!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馨沒有做出回應,只是臉上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。
 
──像以前一樣嗎?確實如果是真澄隊長,肯定會不顧彼此的身分,接納現在的我……不過隊長可是高階天使,我的出現只會為難他的立場而已。
 
能夠成為那個人的副隊長,站在他的身邊,一起並肩作戰,那段時光是多麼純粹而美好,但對現在的馨來說,已經成了遙不可及的夢。
 
  「花魁坂先生呢?」
 
  「嗯?」
 
  「假設……無陀野先生想起來了,你會去找他嗎?」
 
倒是沒有料到會被反問,不過京夜只是瞇起眼,靜靜地笑了,畢竟他早就想過數百、數千次這個問題。
 
  「呵呵。不會喔,我是絕對不能去見陀野親的。」不是不會,而是不能,「他啊,現在有屬於自己的美好人生,我不能再那麼自私……我已經從陀野親那邊得到太多太多幸福了。」
 
就是因為太喜歡無陀野,京夜才會感到內疚,自己過去肯定給對方造成不少麻煩,可是無陀野沒有多說什麼,全都毫無保留地接受了。
 
──結果呢?我到最後,還把自己的願望強加在他身上。
 
所以這次京夜已經決定了,只要是為了無陀野,他會努力忍耐,就算感到痛苦,也不能再任性了。
 
  「而且,我之前還……」
 
  「快躲開!花魁坂先生!」
 
  「欸?」
 
隨著馨的聲音響起,京夜還什麼都沒搞清楚,凌厲的刀光就從他們倆中間一閃而下,在筆直劃破空氣的瞬間,真澄的身影也漸漸地顯現在兩人的眼前。
 
  「真澄隊長!?」
 
  「哇啊──!!!阿、阿澄!!?你這是在做什麼?很危險耶!」
 
面對京夜的提問,真澄只是理所當然地笑了,他舉起小刀,重新擺好姿勢,黑瞳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 
  「這問題有意義嗎?天使狩獵惡魔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垃圾們。」
 
  「喔…阿澄看起來超生氣的……」
 
  「……」正如京夜所說的那樣,馨之前也從來沒看過真澄那麼火大,不過他覺得不單單只是這樣,「隊長請交給我處理!花魁坂先生。」
 
  「等……」
 
  「哼,你不會以為自己真有能耐?馨。」
 
  「等一下啊!你們兩個……」
 
本來想勸兩人先冷靜下來,卻完全沒有京夜插手的餘地,他們轉眼間就往天空飛去,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,京夜才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 
  「……好奇怪喔?如果阿澄動手的話,一定可以先制伏我,再拿我當人質逼馨就範啊?」
 
他們都認識那麼久了,京夜敢肯定真澄不可能會無緣無故選擇這麼麻煩的戰術,其中一定有什麼涵意。
 
  「──欸!?」
 
只是什麼都還沒想通,突然有一股力量把京夜往後一拉,等他反應過來,就已經整個人被壓倒在地,而無陀野的臉也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。
 
  「總算見到你了,京夜。」
 
無陀野單手緊扣住京夜的雙手,高舉過頭,不讓對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。
 
  「陀、陀野親……!?」為什麼他會在這裡?難道想起來了?儘管感到困惑、訝異,不過這還是京夜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無陀野。
 
──啊~~~陀野親好帥!!這個髮型也太適合他了吧!好好看!我以前怎麼沒有想過!
 
雖然一時分心,卻也讓他對現況更加了解,「……這樣啊,打從一開始,阿澄的目的就是為了引開馨。」
 
  「嗯,鬼抓人。」
 
  「欸~好懷念喔!但你們聯手太犯規了,根本沒有勝算嘛。」京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仰望著人,「陀……不,無陀野應該知道吧?天使可不能隨便跑來地獄喔,不會是因為剛想起之前的記憶,所以腦袋還不靈光?」
 
  「……」聽著京夜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,讓無陀野緊皺起眉頭,臉色也變得更加陰沉。
 
  「無陀野也討厭浪費時間吧,那就──」
 
已經失去了耐性,也不等人把話說完,無陀野有些強硬地托起京夜的下巴,直接吻了下去。
 
  「…唔……!?嗯!」
 
瞪大雙眼,從緊貼的雙唇傳來的溫度,使京夜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被一點一點撬開,熟悉的氣息在口中擴散開來,兩人間的界線也開始漸漸模糊不清。
 
──糟糕糟糕糟糕!!
 
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,帶有點濕黏的快感,讓人不禁全身顫慄。
可是不能放任對方,趁意識還能維持,京夜靠著僅存的一絲理智,勉強張開嘴,試圖拉開一點距離。
 
  「……唔……嗚嗚……」
 
──不、不行……這樣下去,我……
 
知道身下的人想做什麼,無陀野本來毫無波瀾的黑色眼曈,現在因為染上情慾而泛起了漣漪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想要獨占京夜、想要京夜只想著我、想要把京夜變得亂七八糟、想要……強烈的慾望在胸口翻騰,無陀野不自覺加重了力道,啃咬著那柔軟的唇瓣,舌頭順勢探入對方的唇齒之間,就像是在品嘗甜點,細細舔弄著每一處。
 
  「嗯啊…唔……!」明明知道不能繼續下去,身體卻擅自做出了反應。
 
光是接吻,酥麻的感覺就不斷襲來,令人渾身上下都變得敏感,持續的刺激讓京夜下腹一緊,本能地縮緊雙腿。
 
已經什麼都沒辦法思考,他眨了眨眼,眼前猛地只剩下一片乍現的白光。
 
──要被…吃掉了……♡♡♡
 
雙頰泛起潮紅,盪漾著水氣的雙瞳迷茫地望向無陀野,京夜情不自禁地回吻著。
兩人的舌尖交纏在一起,讓思緒一點一點融化在時而溫柔、時而強勢的吻之下。
 
  「嗯…嗯……」細碎的呻吟聲從口中溢出,來不及嚥下的唾液順著京夜的唇邊滑落,空氣也隨之瀰漫著一股甜蜜的氛圍。
 
  「哈啊…京夜……」原本低沉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,無陀野一次又一次用力吸吮著對方的舌尖。
 
啾啵啾啵的淫靡水聲,在他們的耳邊迴盪著。
 
微微瞇起眼,無陀野把舌尖貼上京夜的上顎,有意無意地輕輕搔過,惹得身下的人不受控制地弓起背顫抖著。
 
  「嗯嗯嗯……嗯嗯嗯!!?♡♡♡♡♡
 
──陀野親…陀野親…陀野親…好喜歡……♡♡♡
 
身體止不住地輕顫著,京夜卻還是伸出舌頭,主動迎上前去,無法停止和眼前的人渴求更多。
 
直到身下的人明顯快要喘不過去,無陀野這才克制住自己的衝動,放開了京夜。
在分開之際,兩人間還牽起了一條曖昧的銀絲。
 
  「呼…呼……」久違的新鮮空氣,讓京夜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 
  「京夜。」指腹摩挲著對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,無陀野有些不開心地扳著臉,「稱呼真澄為阿澄,為什麼我是無陀野?」
 
  「呼…呼…呼……?」腦袋昏昏沉沉的,京夜眼神恍惚地看著人。
 
──為…什麼……?陀野親…在說什…………!?
 
不經意地將目光落在無陀野頭頂上方。
 
那個象徵天使的光環,失去了原本的光輝,外型漸漸變得黏稠、扭曲,邊緣開始垂落不自然的黑色,宛如血一般。
 
  「……陀野親!!」這一幕嚇得京夜連忙回過神,手緊抓住對方的衣襟,「你的光環……果然是因為待在地獄太久嗎?這樣你會變成墮天使,再也回不去天堂的!得趕快…現在回去的話……」
 
  「京夜。」
 
無陀野一臉平靜地撫上京夜的臉頰,讓對方重新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,「我知道,我就是抱著這樣的覺悟來見你的。」
 
  「為什麼?陀野親好不容易成為熾天使了!」
 
──不用再因為身分被追殺,不用再把自己搞得渾身是傷,不用再勉強自己,明明這才是屬於陀野親該擁有的安穩生活,如果又失去那些……
 
京夜想著想著,眼眶又泛起了淚水。
 
  「你不在就沒有意義了。」手指輕柔地拭去對方的眼淚。
 
從無陀野眼中掠過的悲傷,讓人回憶起那天所發生的事情,京夜這才抿起唇,感到愧疚地低下頭。
 
  「陀野親…生氣了嗎?因為我做了那樣的事情?」
 
  「生氣了,但我氣的是自己的無力。」
 
  「陀野親……」
 
不論面對什麼樣的狀況,都能夠沉著冷靜、不論面對什麼樣的敵人,都絕不會曝露自己的弱點,那個超強大的無陀野無人。
 
然而,他撫摸著京夜的臉頰的手,正隱隱顫抖著。
 
  「就算這是京夜的願望,我也不希望是用你的死換來的……你不在身邊的日子,根本稱不上幸福快樂。」
 
──在那個美麗的世界,大家都能夠打從心底展開笑容的未來裡,少了你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。
 
就算迎來嶄新的每一天,無陀野除了空虛以外,其他什麼都感受不到。
 
  「不管京夜接下來打算做什麼,我都絕對不會再放開你了……你給我做好覺悟。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這個時候只要笑著說出『欸~難道是在求婚?原來陀野親也會開玩笑啊~』敷衍帶過就好了,但是京夜卻咬緊下唇,怎麼樣都說不出口。
 
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給人添麻煩,不能繼續任性下去了,可是可是……
 
  「啊──真是的!都怪陀野親擺出那種表情啦!」伸手用力環抱住無陀野的脖子,「對不起,害陀野親傷心難過!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!」
 
  「我也是,不會讓你一個人的。」這次說什麼都不會讓人再次擅自離開自己的身邊了。
 
這麼想的同時,無陀野伸手攬住京夜的腰,白色的翅膀重重一拍,毫不費力地就抱著人往上空飛去,「我們離開這裡吧。」
 
  「欸──!等一下等一下!馨呢?阿澄應該不會真的把他宰了吧?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雖然是想說點什麼,不過腦中除了真澄火冒三丈的臉外,無陀野想不到其他的了。
 
 
 
 
 
TBC

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