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無京】你的特等席

【無京】你的特等席
│無陀野無人×花魁坂京夜
│互相單戀
│各種腦補+妄想
│角色OOC
 
 
 
正文
 
  「啊!是陀野親。」
 
一聽到直排輪在地面滑行的聲音,京夜馬上就知道是誰,直直往前方跑去,一如往常地揮舞著手,充滿朝氣和活力地向人打招呼,但貌似注意到什麼,明明兩人之間只差一步的距離,他卻停下了腳步。
 
  「?」
 
在無陀野的記憶中,京夜應該會很親暱地直接搭上自己的肩,沒完沒了地說個不停才是,但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,這讓他也跟著放慢了速度,轉過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人。
 
  「啊……」在與無陀野四目相交的瞬間,京夜立刻撇過臉,「對了,我突然想到有東西忘在保健室了!我先走了!」
 
本來是想找個更好的理由來掩飾的,但是腦袋卻在此時亂成一團,京夜硬是擠出這蹩腳的謊言後,頭也不回地就往保健室的方向跑去。
 
  「騙人騙人騙人……誰來告訴我這是騙人的吧!」
 
用力甩上保健室的門,京夜雙手摀住臉,整個人靠著門緩慢滑坐在地,身為醫生的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,在無陀野的側頸上那紅色痕跡,分明就是吻痕。
 
  「為什麼…不對,那個陀野親怎麼可能……」
 
總是面無表清、雖然待人嚴格,內心卻相當溫柔、戰鬥力極高、凡事都講求效率,絕不拖泥帶水,一有空閒時間就會拿來做重訓,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鬼與桃太郎的戰爭,以及栽培後輩上──這就是京夜所認識的無陀野無人,所以他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,而且他也沒看過有哪個女孩子跟無陀野走得特別近。
 
  「可是…可是如果陀野親真的……」或許只是沒有跟任何人提起而已,事實上無陀野真的和某個人在一起,兩個人雙手十指緊扣,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。
 
一想到那個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,成為了無陀野的唯一,能夠自然而然地陪伴在他身側,獨佔那份溫柔,京夜的心就不禁狠狠揪緊了下,痛到讓他險些喘不過氣。
 
  「……哈哈、也太遜了吧。」自嘲地笑了笑。
 
從學生時期開始,京夜就暗戀著無陀野,不過在這不和平的世界,自己的感情只會給對方造成困擾的,所以那個時候的他就下定決心,要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,只要能以朋友和夥伴的身分,待在無陀野旁邊,那麼他就別無所求了。
 
明明應該要是這樣的。
 
結果京夜現在卻忌妒起那個人,那個鼓起勇氣和無陀野告白的人,和自己不一樣,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個膽小鬼。
 
  「不過既然是陀野親選擇的人,肯定是個體貼的女孩……啊啊、能被陀野親選上也太幸運了吧。」
 
垂下眼簾,自己終究只是個局外人,根本無權干涉無陀野的決定,但是那股鬱悶而苦澀的心情,卻擅自在胸口悄悄地蔓延開來,在這樣下去,京夜可沒有自信能繼續以平常心面對無陀野。
 
  「唉……沒辦法了。」
 
 
考慮了許久,京夜還是想以親友的身分繼續待在無陀野身邊,但又不想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心意,那麼最理想的方法就是──除了最低限度的談話外,現階段就先和人保持一定的距離,花一點時間肯定能夠把自己的心情調適過來。
 
  「京夜。」
 
  「抱歉啊,陀野親。我正要去其他分部支援,有什麼話下次再說吧。」
 
  「我知道了。」
 
最一開始,無陀野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對勁,但是漸漸地一連好幾天,都被京夜用各種理由拒絕後,他也有所察覺了。
 
  「京夜。」
 
  「抱歉抱歉,我有一份報告得在今天交給京都分部,下次吧。」
 
  「……好。」
 
經過無陀野幾次觀察下來後,他得出了一個結論──京夜很明顯就是在躲他。
但為何會演變成這樣,他絲毫沒有頭緒,又或者是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又惹對方生氣了嗎?
 
  「京夜。」
 
  「陀野親這次下手也很重呢,我先去給四季君他們治療了。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基本上還是會打招呼,但是兩人之間卻彷彿築起了一道牆般,明明他們都在羅剎學園了,無陀野反而覺得比京夜還在京都分部的時候,更難說上話了。
 
今天如果換作是其他人,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,但對象是京夜就不一樣,無陀野早在不知不覺間習慣對方的存在、習慣兩人間那親密的距離感、習慣那抹溫暖的笑容,喊著自己的名字,所以現在才劃清界線,讓他感到有些寂寞。
 
不過對於現況而言,無陀野心中倒是有一個最有效又合理的解決辦法。
 
 
+
 
 
  「好累~這下真的走不動了……」
 
為了避免在學校碰到無陀野,京夜這幾天下來,都刻意把從本土回到鬼門島的時間選在大半夜,這樣確實就能夠避開人,可是每次都拖到這麼晚,他也是累個半死。
 
拖著沉重的步伐,京夜好不容易才來到了自己的房門口,不過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,這才注意到有些不對勁。
 
  「嗯?奇怪……我出門時忘記鎖門了嗎?」
 
但不論他怎麼想,都一點記憶也沒有,索性京夜也就放棄思考,直接順手推開了門,結果在門一打開的瞬間,從門縫中竄出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 
  「──欸!什、什麼!?」
 
那個力氣大到讓他沒辦法掙脫,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,就在下一秒,他整個人被往房間裡一拖,等到他被扔到床上時,這才勉強反應過來,然而在剛剛那一陣混亂當中,他的雙手早已經被領帶牢牢綁住了。
 
  「太鬆懈了。」
 
  「沒辦法啊,在羅剎學園可以說是很安全嘛……不對不對!這裡是我的房間吧?!為什麼陀野親會在我的房間?」因為無陀野是跟學生同一間宿舍,所以京夜絕對不會搞錯的,但是他想不透為何對方現在會一副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 
  「……」
 
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,無陀野只是一步步朝床上的人逼近,隨後便撐起雙臂,緩緩地低下身子,將京夜壓在身下。
 
  「陀、陀野親……哈哈…怎麼了嗎?不用這麼熱情,京夜先生也會好好聽你說的。」抬眼一看,無陀野仍舊是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 
不過或許是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,而且又被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,反而讓京夜緊張地嚥了嚥口水,感到害羞地移開了目光,然而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著。
 
  「京夜。」
 
  「是……是?」
 
  「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嗎?」
 
  「欸?」眨了眨眼,沒有想到無陀野會這麼一問,京夜反倒一臉困惑地搖了搖頭,「什麼都沒有?」
 
  「那為什麼躲我?」
 
  「!」完全沒有拐彎抹角,無陀野一下就提出最關鍵的問題,讓京夜一時語塞了,只能撇開臉不敢去看眼前的人,「……哈哈、你在說什麼啊?我只是最近比較忙而已,才沒有躲著陀野親呢~而且啊,我為什麼要躲著陀野親?」
 
  「京夜看著我,現在是我在發問。」
 
  「…………」
 
默默地把視線重新投向無陀野,雖然對方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什麼不一樣,但是從那沉靜的眼神中,卻透露出那一絲絲的落寞,也正因為京夜能夠察覺那細微的情緒,才更讓他無法繼續僵持下去,乾脆就全盤托出了。
 
  「啊啊──真是的!!都有女朋友了,還做這種事好嗎?」
 
  「你在說什麼?」
 
  「我可是看到了!你脖子上的吻痕!怎麼想都是女朋友弄的吧!」
 
  「……」反覆思索了會,無陀野總算意識到對方在指什麼,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「你還記得最近一次,我們在你房間喝酒嗎?」
 
  「這麼說起來…確實有這麼一回事?」
 
 
時間拉回那個時候──
 
京夜的酒品很差,一旦喝醉就會開始亂親別人的臉頰,沒錯,就是人們口中的『接吻狂』。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人敢跟他一起喝酒,除了無陀野以外,而且不知為何京夜也唯獨沒有親過無陀野。
 
雖然沒有提起,不過事實上這件事一直在無陀野的腦中揮之不去,有沒有被親是一回事,讓他真正介意的是,每次看到喝醉的京夜到處亂親別人的時候,他內心就感到煩躁不已。
 
所以無陀野也就趁這個機會,把塵封在心底的問題,翻出來向對方問個清楚。
 
  「為什麼不吻我?」
 
  「因為~我才沒有那麼無謀呢~~~」一聽那聲音,就知道京夜已經又喝到醉爛了。
 
看著眼前的人將酒瓶抱在懷中,一臉毫無防備地傻笑著,無陀野也就伸手順勢把人壓倒,俯下身貼近京夜的耳側,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 
  「那我可以吻你嗎?」
 
  「不行不行!當然不可以~~~!」京夜動作誇張地搖了搖頭。
 
  「為什麼?」
 
  「唔~~~說了不行就是不行!」被像這樣一直追問,讓京夜就越是感到不開心,他微微嘟起嘴,趁著無陀野一個不注意,側過頭往對方的脖子猛地一咬,留下鮮紅的痕跡,以示懲罰,「我啊、是絕對不能親陀野親……所以陀野親也不可……呼呼……」
 
  「……」
 
──剛剛那難道不算嗎?
 
然而無陀野根本來不及發問,京夜就已經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,而他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張熟睡的臉。
 
 
以上就是那天的經過,不過喝醉酒的京夜,根本不會記得,就連聽完無陀野的說明後,他還是一點片段都回想不起來。
 
他唯一知道的是,無陀野不會無聊到編故事來欺騙自己,所以就算難以置信,但他肯定做了那些失禮到極點的事情。
 
  「喔……總結來說,陀野親並沒有什麼女朋友,然後那個…那個吻痕事實上是……是我弄上去的?」
 
  「沒錯。」
 
  「──!!!──」
 
──等等等等!那我這一個禮拜到底都在煩惱什麼啊!搞得自己像個笨蛋一樣!
 
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的羞恥感,讓京夜恨不得把自己埋了,不過一想到無陀野並沒有女朋友的同時,他卻也不自覺地放心了下來。
 
  「……」看著對方不經意地露出那抹輕柔的微笑,無陀野不禁伸手,用手指輕輕抬起京夜的下巴,「京夜,為什麼不吻我?」
 
  「一定要現在問嗎!?」
 
  「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
 
  「唔唔唔~~~」
 
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最好,京夜害怕如果坦白了,兩人會不會連朋友都當不成,但要從無陀野眼前逃走,是絕對不可能的,而且不知為何只是被對方這樣靜靜地看著,他就有個預感,自己大概是隱瞞不下去了。
 
  「我知道了!我說就是了……我啊,一直一直很喜歡陀野親,我覺得只要我親了你,一定會變得更加更加喜歡你!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!」雖然故意裝作沒有察覺,不過越是說下去,京夜就越是感到自己的雙頰正在發燙,「但是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,所以很努力克制自己,陀野親也不希望事情演變成那樣吧!所以下次不要再開那種玩笑了!」
 
  「我並不覺得困擾。」
 
  「欸?」
 
  「而且那也不是玩笑,我是真的想吻你。」
 
  「欸?」
 
  「因為京夜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。」
 
從學生時期起,無陀野總是會下意識在人群裡尋找那耀眼的身影。
 
雖然總是一副輕浮、話很多、明明酒量很差,又愛喝酒,但是一旦來到了戰場,卻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冷靜,會拚盡全力拯救每個人,光是看著京夜的笑容,就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,有種被治癒的感覺。
 
這還是無陀野第一次產生這樣的心情。
 
  「無論是和夥伴並肩作戰、和朋友間的信賴,或是這樣的心情,都是京夜教會我的,雖然不清楚大家是如何定義這份感情,但是我對你抱持的情感,一定就是喜歡。」
 
  「騙人!那個陀野親對我……欸?兩情相悅?怎麼可能!難道我現在在做夢嗎?」
 
  「不,是現實。」
 
  「這樣啊……是現實。」無陀野難得說了那麼多話,而且還是對自己告白。如果說這是自己的妄想也不奇怪,可是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神情,讓京夜忍不住笑了,「噗……哈哈哈哈哈!陀野親這不是超喜歡我的嗎?」
 
  「有什麼奇怪?」
 
  「沒有沒有,我好高興喔,我也超喜歡陀野親的。不過這樣好嗎?我會變成陀野親的弱點。」
 
  「弱點也沒有關係,只要我變得比現在更強就沒有問題了。」
 
  「而且不是我要說,我真的超麻煩的喔……會變得很容易鬧彆扭、比之前更愛操心、也會更死纏爛打,而且還會介意你跟哪個女──」
 
  「我早就知道了。」一聽就知道京夜又要講個沒完沒了,無陀野也就毫不猶豫地直接吻了下去,「但我希望,在我身邊的人……一直都只有你。」
 
殘留在嘴唇上那柔軟的觸感,讓京夜的大腦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,遲了半晌,他才驚覺剛剛發生了什麼事,「……等一下等一下!情報量太多了!至少先讓我做好心理準備!」
 
  「不等。我愛你,京夜。」
 
 
 
 
 
END

留言